—Je t’aime, c’est la vie que je voudrais, simple et tranquille, avec toi.

 

曾经是送给别人的话，现在送给自己。

 

死人，我不知道妳看到這篇東西時會有何反應.我希望妳看不到來著.

 

 

 

如果現在禳我選擇一個人去過日子,我會選擇妳.

我要的不多,從來都不算多,可我懷疑那不多的部分,已被上帝劃入奢侈的範圍.

如果我早幾年遇見妳或者晚幾年遇見妳,我想我希望并有信心能共同生活的人不是妳.即使現在我的選擇是妳,我也不確定妳的選擇是不是我.

但我能淡定自若地說,我是喜歡妳的,覺得和妳在一起,能很安穩地生活.

 

妳不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和我同性別的人.不過我想妳也不在乎這些.

妳繼續保持妳傻傻的,比烏龜還懶惰的樣子就好了.

我不打算改變妳什麽,我只是單純很享受和妳在一起時所擁有的寧靜.遠離了疲倦,懊惱,煩悶与暴躁,和妳在一起,我覺得幸福.

我也不需要妳24小時在學校陪着我,更多時候,即使妳在,我們也是分開行動的.一個星期只有不到二分之一的課我們一起坐,周四中午只要妳有錢妳都會和我出去吃午飯,對方一個召喚,就是關燈了另外一個也會陪伴出去吃夜宵.

我喜歡妳挽著我的手,在吃過夜宵后因肚子太飽而賴皮要我陪妳逛一圈才肯回宿舍睡覺.

我喜歡和妳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永遠不會冷場,我們出乎意料地瞭解對方的做法与思想.

我喜歡妳和我一樣腸胃奇差,睡眠不好.

我喜歡妳這個見光死的傢伙總和我共撑一把傘,估算著哪天妳會在身邊的我就不帶傘出門.

我喜歡上課時在隔壁爲你留一個位置,就算不坐在一起,我也要隔著人群作口形向妳邀約共進晚餐,雖然妳總是用"沒錢"麳拒絕我.

我喜歡共享妳的物品,占用時不會想著要還.

 

 

我還記得今年的情人節,因緣巧閤下,是和妳發短訊發了一天.

 

妳該高興.妳可能不知道,我從未這樣驕縱過誰,對誰這樣寵溺又寬容.如果更早一點,我想我的獨占欲或者任性會禳我們不歡而散.

但現在我不會.我知道怎樣經營和妳的關係.

我樂于疼妳.

 

小傻瓜.將來妳真嫁不出就和我住一起吧.

看我們誰能成功做個傢裏蹲.

然後在我們宿舍的人嘲笑我和妳出去拍拖(就像那天我陪妳排隊拿東語學院戲劇票時那樣)時,妳要和那天一樣挽著我的手甜蜜地承認.

妳真笨,我們宿舍的人都知道我喜歡妳了.怎麽就妳不知道呢.

如果是別人,我才不會那麽好耐性去陪着排隊拿我沒興趣看的戲劇票,還翹掉日文課陪妳去看.

 

 

和妳在一起.安寧,淡薄,舒坦.

 

我現在不迷茫了.因爲我選擇了妳.

真要選那么一個人放在心裏去喜歡去疼愛的話,我選擇妳.

做了這個選擇.我要和那些我曾經過分關心的人揮手告別了.他們禳我疲倦失望.

 

妳是那麽一點光,在水底深處,吸引著被埋在寒冷中的我奮力前進.(我嘔死...難得煽情一下.)

看我多偉大,爲了妳,特地用繁體輸入法,不讓人誤會妳的性別.

 

乖.妳母親會平安的.

I'll always stand by ur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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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一直觉得那是最适合我和他的告别方式。

 

就像我和别人说的，一刀两断很难，往往是藕断丝连，不清不楚，把彼此都折磨得满目疮痍似才能于疲惫绝望中不再回头，再没半句的交流，不管是问候还是对白。

 

所以我真的以为，一个月前，那一次寥寥几句的谈话，就是我们最后的谈话，最后的告别。谁都没说再见，谁都没说过分激动偏激充满火药味的言语，但就是这样，静静走向了句末的终点。

 

他骗我说要退学时没有，他拒绝我告白时没有，我丢了手机号码不见后没有，他交了女朋友后没有，他不见了手机后没有。那些明明是最痛苦或者最有希望的时候，都没有。我们都没有决绝地断掉所有的交流。

 

有一段时间，甚至是可以称上密切地联系。每天有一两条短讯，玩某些弱智的游戏，还乐此不疲。还真的像朋友那样，他和我说五月他会上台表演BASS，问我去不去看。

 

现在五月已经快要成为过去的又一个点。中断联系。我记得这个当时的约，只是我只把它当作他的又一个好听的光说不会做。

 

最后一次谈话，是他从茂名回来。回学校有了朋友的陪伴，他就不那么频繁地给我发讯息。那个晚上我问他要手信，他说没有，我说你怎么又说话不算话了，他说我有答应过你么。没有营养的对话，我觉得似乎已经重复上演了很多次。我在一间破旧的电影院里看深夜场，影片重复又重复，熟悉到我已经能背出它的台词，对下一个细节描绘逼真。明明已经厌倦，却没想过退场。好像到最后，他晦气了，我也觉得疲倦。

 

每一次没有火药味的无聊争吵。

 

其实那一个夜晚，我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清晰感受到，我们或者坚持不了多久，不管是朋友还是陌生人。因为我要的似从来未改变过，哪怕我迷惑或者不承认又或者我得手后就想马上丢掉，而他给的也只能是一开始的那些，多一分都是亏本都是逾越。

 

我自那之后就不大开那个Q，开了也是隐身，不让他知道我在。以往我都会用离线状态，来告知他我准备好了，随时接受你骚扰。哪怕上线，也是看准他不在线的时候。我不认为他会主动发短讯给我，正如我也不打算这么做。

 

结束了。没有征兆，没有标志。但我知道，或者我认为。而且，似乎这次终于是我选而不是他选了。除了在日记本上写之外，我没有和任何人提这件事。怎么说都有点不伦不类，不如不提。

 

2.

这几天一直睡不好。睡眠不足，间接影响到情绪。

 

总会有那么几个时间，想依赖人。哪怕我总是很用力去扼杀它，它还是存在的。看准我脆弱的时刻，把我打败。

 

这次我投降了，其实猫说的失而复得没错。

 

给BB发短讯，一边阻止着自己一边又按下发送键。因为他会回我，他会回应我。但马上又会后悔和自我厌恶，因为每次都是我写很长很长的讯息，他回我寥寥几句。这个禁欲主义者，我搞不清他脑袋的构造，像很冷淡的，但是，却又是很温柔的。

 

今天早上烦了他一阵子。似都是我主动找他，我不得不反省我是不是给人家添了麻烦人家不好意思说我。下午我玩了会电脑，然后补眠。起来时，略微惊讶地发现他在线上，这人早已忘记QQ的存在，若不是那天我在手机这边提醒他，他可能就连下这个软件也懒得下。

 

我像闹别扭的小孩，不知道该不该和他搭话。于是试探性地上线一下，他就和我说话了。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很自以为是地想，他是看准我这个死宅女一定挂Q才上线的。

 

他批斗我逃课，批斗我的学习态度。我一想到这个人想要拿奖学金，嘴角就要抽搐。

 

但其实，是我在依赖他，我知道。

 

这样是不是好朋友。我想我们是好朋友。

 

3.

他给我发短讯了。一句话，足以让我内心一震。

 

“还活着么？”

 

这是认识他的那个暑假，开学前很长一段时间没发讯息，我终于忍不住了，给他发了这么一句。

 

我小题大做我矫情了我承认。这样太不像我。但其实我很在乎细节，我从来都知道。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在这个时候给我讯息呢。我不是超能力者，我看不透他的心，也看不透BB的心。不敢猜，怕失望，也没自信。

 

然后我会害怕。因为我不想重蹈覆辙。

 

4.

寂寞在我的骨头里，叮咚作响。

 

很暖，很冷。

 

很痛，很痒。

 

很粗暴，很温柔。

 

哪天它离开了我。我便能决绝地砍掉一切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变成这么不干脆的人了。或者因为接触过太多温暖，总舍不得，留在寒冷里。

踏入家门奔入房间之后，一改以往首先收拾包里的东西的习惯，随便地把包扔到木地板上，翻出钥匙打开锁上所有秘密的抽屉，挖出那一张邮单。拼出四个有可能的号码，在百度的帮助下删掉了两个，我看着纸上的两个数字，微微的茫然与胆怯。

 

收到还是收不到回复，一样的不安。

 

收到是害怕我们会尴尬，收不到会担心他的安危。

 

结果收到了，明明松一口气，表情却无法轻松起来。

 

饭桌上一直在发短讯，惹起母亲的不满。我是不想耽搁一秒，多了解状况。他跟我说了三次“其实都还好”，后面跟着不同的内容，排除了讯息多发的可能。他在学校，家人没事，他也平安。他的态度像迟暮的老人，任你扔下多大的石块，他的内心却是波澜不兴。

 

母亲代表父亲发话不准我暑假陪猫回去重庆。因为重庆就在四川的隔壁，他们认为危险。我坚持要去，她说要封锁我经济，我很想笑。为什么他们从来都只想到这样的方法，而不是和我具体说说他们有多担心。我不可能永远因为金钱被他们困着，事实上我无时无刻不在努力存着我的“离家出走”资金，以防遇到什么危机的事情，自己无能为力。本打算花在去上海上，但最近却丧失前去的欲望，似乎连带着对那个城市近似诅咒的执着。所以他们困不住我。如果我执意要去。我不是要和他们怄气，只是我答应了猫的。她之前和我说，你别放我飞机。田鸡君之前说，你怎么老碰上被人放飞机的事呢。

 

是的，我比谁都憎恨说话不算话，对这个的反应几乎要到过于激烈的程度。所以我绝不允许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PET和Y不约而同地在这个晚上给我打电话。PET在西安，有感觉到地震，但尚算安全。我计划暑假一放假就去西安玩上起码一周，她做导游。之前我重感冒，她说我和你相隔那么远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知道的。我那时很哑然。她似洞悉了我心里的话。我们都聊些八卦，暑假的计划。PET，你不应该这么好，你这么好，害我很想念你。Y说她很无聊，我们聊的时间不长，因为聊了没几句母亲就回来了在我房间和我说话。之前我们说的内容有点不良，Y听出母亲在我隔壁时很担心地问我她是不是一直都在，我否认才让她没吓个半死。后来挂了电话我让她上Q和我聊，内容还是围绕旅游和钱打转。最后，她发了一句：和你，很开心。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和你，很开心。你们对我太好，害我的思念慢慢发酵，恨不得抢来时光机马上跃到暑假与你们在那个小阳台晒太阳。不对，夏天，我更愿意与你们去吹空调。

 

猫说答应陪我去西安。她列出一大堆旅游的景点，看着我一知半解的样子满脸黑线地问我到底是不是去旅游的。

 

我说，我去旅游从来都只为了散心，不考虑那么多的。我这种大概就是不负责任的人。

 

我隐瞒了后半句：旅游，是为了让我自己体会我有多爱自己居住的地方，有多想念那些远离自己的人。

 

和他一直聊到凌晨两点。他耗光了两块手机电池的电量。他宿舍在五楼，因为余震不断，前几天一直在操场露宿，今天住到二楼的同学那。听到我想入非非，他甚是无奈。那些人因少许震动就往外跑兼喊叫，他却在原地不动，不知道是太镇定还是不知死活。

 

我们像相隔多年未见的好友，东扯西扯。猫问我你不问么，我说怎么问。

 

可我还是问了。得来的结果太可笑，可笑得让我气结。他说他以为我说分手了，我坚持没有，他说有。那年我确是说过，后来又不算数，他在某个难受的时期认为我说了。他说他那时受到很多打击，跌入低谷。我说你怎么可以不和我说呢。然后他问我为什么就没有问。我说我那时也不好受，手机不久后就丢了。

 

其实我知道。造成这些的，不过是我们不够喜欢对方。

 

不过是我们不够成熟，没能在对方脆弱时成为支柱。

 

猫说你是不是要再续前缘。我想给她一腿。

 

他生硬地转了话题，我便随他。两人像足了酒肉朋友，今朝有酒今朝醉，谁都不再提当年，谁都不去估计下一次谈话，是不是又要等一段绵长的时光。

 

我在生气。我生他的气，生自己的气。我说我想掐死他，也想掐死自己。这种感觉像足了小时候发现事情无法如自己希望那样进行，会生气，会闹别扭，然后发现不管进化到哪一个结果，自己都无法接受。正确地说，不存在自己所想要的结果，所有都是不想要。这种感觉无法排解，我知道自己自小便是这样不讨喜的小孩，难为自己，也难为他人，谁都不放过。

 

我特地把若若给我的抗抑郁药和安眠药带回家。就是为了预防再出现高三那个哭到理智崩溃的时刻。我答应若若我不轻易碰那些药，只把它当一个护身符。我没有吃。我忍下来。事实上我没有仪态大失地哭。只是有一股气，塞在我的胸里，让我呼吸不畅顺。我能怎么样呢。

 

我之前一直以为我想的是一段友谊。但现在我觉得不是。但如果是爱情，那似乎也不是。自从某个人后，内心似一直处于气球穿了糜成一团的状态。什么都不装。我跟宿舍的女生说我很博爱，她说那就是谁都不爱。她把我之前看电视剧嘲讽主角那句“有情有义”为“无情无义”活学活用。

 

其实我无法怎样。这就是事实。

 

你平安。便好了。我的心结也解开了。有什么不好？该普天同庆。只是我心不舒服。

 

四川地震的伤亡人数还在不断增加。能尽多少力，便尽多少。中国会挺过去的！

 

"2008年5月12日下午14时28分，四川省汶川县发生7.8级地震，北京、上海、天津、山西、陕西等全国多个省市有明显震感。地震发生后，胡锦涛总书记指示尽快抢救伤员。温家宝总理赶赴灾区指导救灾。截止目前，地震仅在四川就已造成7651人死亡。"

 

多么庞大而让人恐惧的数字。腾讯网显示出这条消息时，人数明明是三位的，现在以难以预计的速度上升，更让人揪紧心脏的是，这并不是最后的数字。

那一个时间，我正因病得五颜六色而窝在宿舍里睡觉，悠长的睡眠，旷掉了英语课。

猫说那时他们正在上课，有人感受到，别人不信，大家静下来观察杯里的水，方确认是地震。

醒後在补日本概况的笔记时，Y发短讯，说广东也有影响，问我还好不。

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震源在四川。

 

过去如走马观花，我若无其事地洗澡、外出吃粥、以重病为借口旷掉两节课。

等到猫放学，我给她打电话。

 

宿舍有人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在四川。我说有的，那时我正在挖我的衣箱，想挖出有袖的睡衣。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办，内心不安宁。

她们说，发短讯或者打电话去问问平安啊。

我说，我没办法，我没办法联络上他。

是的，我无能为力。

 

只是在徒劳无功地挣扎。

在他久不使用的QQ上留言。辗转找到他朋友的博客留下与日志无关的留言。

然后考虑要不要回家一趟找出字迹模糊的邮单。

 

我明明知道，这些只是白做，只是于事无补。

 

猫问我会不会失眠。我说不会的，除非我想让自己病到去医院。

我说，就算我失眠，也是因为我下午睡太多了。

 

但我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是被吓到了。

我始终是担心的。

数字涨得越庞大，我的恐惧越是扩大了几分。

 

有人和我说，生命就这么脆弱的，你轻轻一捏，就没了。

我说是，所以要珍惜眼前人。

但我没能做到。

 

有消息说成都离汶川比较远，没受什么损伤。

我也只能祈祷。然后在这个周五回家时翻出邮单，拼出有可能的电话号码，逐一确认。

我也不过是一个人，所以我希望还有一个机会，给我改正以前的错误。

不要捏碎我的微薄的希望。

 

BB.I pray for your safe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