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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那么多,想要的那么少

这篇日记写给一个人。
我不提他的名字,但了解我和我相熟的朋友,都该知道他是谁。
我在以前的博客里反复提起他,快乐的伤心的满怀希望的以致失望。
我对他喜欢过恨过讨厌过失望过。这些里面都包含着表示过去式的“过”。
曾经觉得他是特别,所以才会哭着和别人说,我怕我错过了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人。所以那时才会频繁地给他发短讯不管回复是多么的寡味单调只有敷衍。所以高中时才总会在关灯后与矮人走出宿舍说他的事情。所以才会挖空心思去勇敢去努力。
现在看自己以前的日志,才知道,自己曾经那么喜欢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看了我以前的日志,所以现在像是弥补什么的愿意当我的垃圾回收站。
我和他似乎从来都是这样相处的,互相挪喻互相取笑互相炫耀,偶尔有那么短暂的一刻,忽而会提到让空气稍微沉重的话题。
我滔滔不绝,他变身为以前的他只能说“嗯”。
之前同学会紫菜说他接了欢爷的电话戏称欢爷打机入院。回来我用这件事笑他,他却说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他说,他不接陌生人的电话。
 
我一共给他打过三次电话。
 
第一次,那时还是高中,他爱胡说来戏弄我,偏偏我都当真。最严重的那么一次,他几天没上学,说要退学。我急了慌了乱了,鼓起勇气,给自己加油再加油,然后在别人去上体育课时逃课在几乎没人的教室给他打电话。他当然没有接,甚至还在这之后关机。他不知道让我失望多少次,但我知道那次是教我绝望。这件事引来了很不好的后果。
第二天我和矮人说,我有男朋友了。
至于那人是谁,哈哈,四川成都的前姐夫。
之前我不管以哪种方式提起他,都是后悔。但现在不会,看到“三颗糖果”的日志,我知道至少那时我很开心。似乎自己一辈子从未那么纯粹地当过一回小女生,永远都是无敌铁人的状态。
 
第二次,不久之前。他脑残喜欢在我睡觉时给我发短讯叫我起床去厕所。(他摸清我是3——4点睡,凌晨)偏偏我手机收短讯是没有声音也没有震动的,就算我不关机睡觉也不会对我有丝毫影响。他以为我是因为关机睡觉才无视短讯的,还一直嚷着我是怕死鬼为什么要关机睡觉。
自从考试到现在似乎一直是阴天,阴雨绵绵。有一天我惯例中午醒来看到灿烂得过分的阳光,心情十分雀跃,就连发了几条短讯叫他起床。半分报复半分觉得这样漂亮的阳光不应该浪费在睡觉上。后来耐不着性子就打电话过去,我也不打算要他接,纯粹作骚扰用。
他是醒了,不过我打电话的时间是下午1点多,他大概5点才完全清醒。
 
第三次,周五的晚上。情人节过后的晚上。凌晨3点多接近4点。
和白天高涨的情绪相反,低落的难过让我无法入眠。把手机关了,眼里有水不断流出来,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哽咽的声音。似乎情绪一不好,很多累积的长久被压抑的悲观都会冲击过来,而且那时导火线还是这么几年我都给自己做心理准备的事情。那时还有点气他,因为和他说了一点情况,他还给我开不合时宜的玩笑。(或者他没有开玩笑,我也不反驳,因为他说的我也认为有一定道理,即使那是出卖自己)鬼使神差地开机,给他拨电话。我在想,他会不会接。
手机屏幕的画面从呼叫中变为通话中,我调低了话筒的音量。然后黑暗中,听到他“喂”的声音。陌生的声音。
我不说话,通常状况下我会打哈哈蒙混过去。但这时我出不了声。
只能用鼻塞的声音作答。囧。他没听到回应,也不说话。
我看着计算时间的数字一下下地跳动,想,他什么时候会挂呢。
感觉到自己心情平静下来,也可能是不想他先挂。我在没到两分钟时就把电话挂断。然后发短讯跟他说谢谢。
以前他最让我难过的其中一句是谢谢。但现在,我很衷心地跟他说谢谢。
早前有过的不愉快似乎都可以一笔勾销。
后来我们用短讯说了晚安,再后来我终于睡着。
 
我不知道我们是陌生人还是好朋友。是兄弟还是喜欢互相取笑的仇敌。
但谢谢你。听我说话。只要我想说,你都会听。
即使没有太多的安慰或者建议。
谢谢。
 
但我大概是没办法做到你说的的满足。我想要的是那么多,也是那么少。
所以不能再后退半分了。即使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保质与过期

半个月,跨过了一年的分界线。

每天都跟自己说要写日记,每天都因为坐在电脑前忽然就犯懒。

然后今天,忽然就觉得不能再懒下去。

 

年二十九的晚上,我在万般忸怩之后还是参加了初中的同学会。当中的很多人,已经是三年半没有会面。

我想如果猫知道我去了,一定很吃惊。

连我自己也很吃惊。如果不是K陪我,我是铁定没勇气推开那扇门的。

而且她也很体谅我,知道我怕面对以前的同学会觉得陌生,整个过程都分心照顾着我的反应。哪怕后来我因为玩游戏过度热衷舍不得离开,她就是被父母骂也几乎陪我到最后。

他们都比我预想的要亲切。

我们笑,拥抱,交谈,玩游戏。仿佛几年的空缺那么轻易就可以被填充。

还要感谢文,她一直陪我到凌晨3点——吃完夜宵。

有人提议要去山顶看日出,结果吃宵夜的半数人喝醉死掉了没能通过这个提议。

初中开学时坐在我前面身材高大挡着我然后和我不吵不相识的男生,已经长到180,我和他说话得仰着头。大家都尽兴了,很好很好。

再次和绫说上话。久违的五年半。当年我的幼稚小气想必让她吃了很多苦。其实我一直很想跟她说一声“对不起”,但无法开口。那个晚上她刚开始时是有点怕,后来直到结束都陪在我隔壁,玩游戏,喝可乐。不离开半步。

那个晚上即时我满身都是烟酒味,即使我玩得开心也疲倦,也不后悔。

 

下了半个月的雨终于赶在过年时停了。

年初一,出于各种考虑,破天荒地跟爸爸去拜年。等出发的时候,因为阳光很暖很美好,忍不住晾着涂了指甲油的手指趴在鱼池旁边的木栏杆上小睡,被阳光哄得心情很好。收获不大,过程靠和紫菜矮人打电话发短讯来打发,间或逗一下九个月大的小婴儿。她妈妈很年轻待人很亲切,只是爸爸脾气臭。三个男人一个桌子玩斗地主,就是婴儿哭了爸爸也不肯结束,那时已经踏入年初二的早晨。我跟父亲表态,以后都不跟他去了,因为那天晚上我错过了PET他们的烟花大会。

 

年初二晚妈妈那边的亲戚兴起去放烟花。

之前我一直嚷着要和朋友去放,但其实我很怕声音,巨大的爆炸的声音。

结果放的是上次在深圳南粤岛放剩的大烟花,很响亮那种。我一个人站得远远的,捂住耳朵。烟花不断在我头顶盛开,远处他们那不断迸射出灿烂的火光。可我忽然觉得烟花很讨厌,一个人看烟花很寂寞,没有一个人在身边陪我。

事后还要被他们嘲笑胆子小,怕声音的事胆子小,怕耗子蟑螂鬼故事的不是胆子小。

很不开心,很难过。所以和K说不去放了,不想再丢脸,不想再被取笑。她问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不断开解我,说大家都是朋友,不会那样对你的。绫则说,会陪我放不会响的。

我想,如果是和你们一起去,我或者能勇敢一点。

 

年初三下午去了Y家。因为是新搬进去,基本的生活器具是齐全的,但不完备。我们看电视聊天,锁不了门不能出去的郁结让两个人对这电视机里的日本料理大眼瞪小眼。后来因为我晚点要去探亲,她就去做饭。炒生菜,马铃薯煮腊肠,还有叉烧。独自生活三年让她的手艺比我好多了。后来绫带着烟花来,她去陪男朋友,顺道买的。我们约好有空就去放。

 

这两天中午没能起来一半是不想吃午饭才赖床,一半是我心情不好。我心情狱卒时,不愿离开被窝。中午睁开眼看到明媚的阳光,马上发短讯问绫在哪里。我想有人陪我去晒太阳。她说田鸡——她男人来这边了,约我下午去打机。鉴于之前我和这位田鸡先生说过要比一比头文字D(一款开车游戏),我就很光荣地当了个十万伏特电灯泡。说起田鸡先生,初中是同校的,记得他长得好看。但想不起样子,看了P过的照片也没什么印象。今天一见,好像还是印象中的。这对夫妇都腰不好,被我说连这点都十分登对。然而今天下午阳光那么灿烂,学生都还在放假,人怎么可能少。这两位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还买了不少币。当然排队也玩不了多少,还剩下一半。只能留待下回分解。K逃学一天,她昨天答应我今天去上学,结果还是逃。我骂她,骂完她又该死的叫她晚上一起去Y 家玩牌。斗地主大战到一半绫赶到,我们一边聊天一边锄地,打得漫不经心。后来去烧烟花。一种长的因为太爆裂太响亮,被搁置一旁。MILD SEVEN的烟当香用,我们烧完了“滴滴金”。(小时候我最喜欢放这个,虽然很快烧完)回去时我、绫和K穿过情人路,可惜没遇到出名的禽兽。笑。

 

田鸡下午走后我和绫去喝了奶茶。然后我陪她挑选情人节礼物。钱包手袜通通不通过,巧合的是我们碰到了沙漏。精致的沙漏。她买了给他。我想起以前有个人也说要送我的,但已经过了最后限期他还是没有出现。

 

小魔失踪半年终于上浮,马上向豆芽女王请罪。他记起欠我一顿饭。聊了几句,不多,关于兼职LOLI正太。有时我觉得似乎这些都离我很远,和我无关。或者事实也确实如此。

 

有一个晚上我跟小才子说,其实我挺怕的。现在我有她们关心,有她们陪,有她们迁就。不管是高中的还是初中的,自己都明白自己是被亲切地对待着。但我越是依赖这份温暖,越是觉得将来她们找到自己命定的另一半时,自己会分外的寂寞,哪怕不是曲终人散。他说你自人怎么这样,不知道怎么说,应该要知足。我快接近二十年的人生都没有真正体会过这个词的半分,或者到我睡土里也不会明白。但我想即使我偶尔想要逃离她们,也不会挪动的。我舍不得。而且,我以前欠绫很多,所以我答应自己答应田鸡答应她,我现在要把这几年欠的都好好补上。

 

昨天窝家里看电影。《沉睡的青春》、《蓝色大门》、《最遥远的距离》和《重庆森林》。

青春是绿色的,除非它自愿醒来,请不要主动唤醒它。更详细的我写在JS,哪天搬过来。

喜欢有很多种,不管哪一种,都有未来的隐约轮廓。

数以万计的声音,谁要侧耳倾听。

过期的凤梨罐头。过期的爱情。

 

若若终于要见贞贞。夭似也会陪同。亲爱的,我这里陪着你。等着你告诉我他们的话。

等着你告诉我贞贞的美丽夭的英俊。

然后我相信有一天,我会和你一起手拉手,在他们面前微笑。

 

新一年。万福金安。